118 心碎了
小夫妻俩一见面,心情都不错,后遗症就是次日楚瑜去上课时,人一直打飘,黑眼圈很明显。
洪雪涛打趣道:“楚瑜,你这是怎么了?一副没精神的样子!”
别说,浑身上下都很酸,下次要警告陆战节制点,虽然不一定管用。
楚瑜也没瞒,叹气道:“男人回来了!”
可听在洪雪涛耳朵里,就不是那个意思了!
洪雪涛一震,下意识看向四周,乖乖!应该没人听到吧?楚瑜这也太开放了,谈对象还没结婚呢,就睡到一起去了?她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洪雪涛咳了咳,道:“楚瑜啊,下次低调点……这种事,可不能让别人知道!”
说完,拍怕楚瑜的肩膀,一副“你懂的”的表情。
楚瑜微愣,怎么着?男人回来了,她要陪男人,以至于晚上要熬夜2个小时看书,这事也不能对外说了?
楚瑜一脸懵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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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午的课刚结束,楚瑜拎着包从楼上下来,去车棚骑车,抬眼就见陈元等在边上,正和周教授讨论着什么。
楚瑜装作没看见,骑车想走,谁知周教授喊道:“丫头!过来!”
楚瑜无奈,笑着过去。“老师?”
周教授笑眯眯看她,对这个得意弟子很是满意,人都喜欢美的事物,小姑娘不管长相还是才华,都让人无可挑剔,每每提到得意弟子,周教授都要说她。
最近各系都在弄出国的事情,楚瑜直接拒绝了,他也想学生能出去见识见识,可这年头,出去的人一般都不会回来,实在是国家的损失,他怕楚瑜出去见了世面,就不想回国,真要那样,国家可是损失了一个人才!这样想,留下来保研也不错。
“楚瑜啊,你陈元师兄来了,怎么着?中午一起去我家吃饭?”
陈元一脸从容的笑意,楚瑜看得出他很自信,这种自信和她的自信不同,她的自信来自于常年苦读努力,一点点刷新自己的最低学历,一点点刷新自己的银-行-卡余额,才让自己不至于会遇到拮据或者困难的时候,这种自信是踩着自卑过来的,可陈元不同,陈元的自信来自于良好的家庭教养和其所在的社会地位。
陈元就这样定定地看她,嘴角噙着淡笑,样子真诚而从容。
坦白讲,陈元人长得不错,高大英俊,戴着眼镜,显得斯文却又帅气,加上学历不错,工作能力也强,放哪都是女孩疯狂追捧的对象。
和他相处,楚瑜一直觉得舒服,可这仅限于朋友之间,拖泥带水不是她的风格,不管他们信不信,自己都要说实话。
“老师,抱歉,我中午有约了。”
“有约?”
“是啊!”楚瑜笑着说:“您忘了吗?上次我告诉过您,我已经结婚了!”
周教授失笑,总觉得这个学生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个会撒谎的,他笑说:
“楚瑜啊,只是去老师家吃顿饭,你师兄又不能吃了你!”
“楚瑜!”陈元温声说:“抱歉我给你带来困扰了,我保证,不会说任何不合时宜的话,老师难得请我们去做客,一起去吧?”
他们满脸不信,一副纵容的表情,好像在宽容一个不会撒谎的小姑娘。
楚瑜失笑,也苦恼,怎么说这两人都不信!
“老师,我说的是真的!”
当下,周教授笑道:“行!你说你有对象,那你倒是把你对象叫来啊!”
楚瑜正要说话,却见一个男人远远走过来,楚瑜微愣,当下回神,勾唇笑道:
“老师,您看,这不来了吗?”
周教授和陈元一愣。
回头,果然见到一个男人走来,这男人怎么说呢,乍看下和楚瑜这种文气的姑娘很不搭调,这男人长的虽然不错,可皮肤微黑,爷们劲儿十足,一看就是个糙汉子!他身上有种不容侵犯的气势,领主意识很强,走路时四肢紧绷,隔着衣服都能看到精壮的肌肉,周教授深知,这是个厉害的角色!可楚瑜呢,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,若要说这俩人是一对,那周教授宁愿相信,楚瑜是这男人抢回家的压寨夫人!
楚瑜面色如常,挽着自家男人的胳膊,第一次肯定他的身份。
“周教授,这是我先生,陆战!”
陆战忽然有种丑媳妇也见公婆的感觉,终于见光了!
他深眸微敛,勾唇,沉声道:“周教授!久仰大名!”
他明明很礼貌,说话也到位,看样子对教授也尊敬,可教授就是有一种错觉,好似这山大王随时要把他抓走一般!不对!人家抓他一个糟老头干什么?那这种气势是哪来的?该不会因为自己要给楚瑜介绍对象而对他有意见吧?
周教授这才知道闹了误会,虽说自家徒儿很好,可楚瑜是有对象的人,真要这样,自己这行为很是不妥,他忙说:“楚瑜啊,你还真有对象啊?什么时候结的婚?”
楚瑜笑说:“周老师,我是去年三月份结的,这都有一年了,之所以没告诉老师,是觉得不想在学校公开这件事,怕影响学业。”
周教授明白她的脾气,这事倒是像她的风格,他笑说:
“老师一直以为你在撒谎,原来是真的!你说这事闹的!”
陆战嘴角完成弧度,似笑非笑,他忽而睥着一旁的陈元,淡声问:
“楚瑜,这位是……”
“哦。”楚瑜忙说:“陈元师兄!”
“幸会!”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地握手,他们竭力表现得得体优雅,像两只毛发翘着的大公鸡,楚瑜看得尴尬。
握手时,对方的力气极大,看似轻轻一握,实则用足了力气,陈元面色未变,心里却咯噔一下,他怎么看不出这一握其实是个警告?
等他们走远,周教授才不敢相信地说:“陈元啊,你师妹她一直告诉我们她结婚了。”
“可是我们不信!”陈元补充一句,他心里有些酸涩,看起来他对楚瑜的感情很淡,可他这人是个闷的,不喜欢主动,一直以来他都偷偷把楚瑜放在心里,俩人认识这么久,他一直牵挂着对方,谁知最后来了个暴击性的结局。
有妇之夫?像吗?
周教授瞥了眼陈元的手,不解道:“元啊,你怎么一直捏着手?”
陈元苦笑,为什么?被陆战那握手握的呗!真是卑鄙的男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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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战是来接楚瑜回家吃饭的,田信芳说了,楚瑜平时简直要比陆战还忙了,经常见不到面,也就需要古董和钱的时候才会回家,老爷子也常说,想见这丫头一面实在是太难了,她不回去,田信芳煲汤的技术有所下降,便特地让陆战来接人,对了,顺便把她那不着家的闺女陆薇也给接回去。
陆薇上大学第一次住校,简直如鱼得水,这才知道离家的好处是这样的美妙,简直爱死了住校的日子,和室友们不是看电影就是看戏,周末放假就去逛街,抽空参加英语角,再去楚瑜那补习英语,时间安排得满满的,就是不常回家,提起她,田信芳也恨得牙痒痒,直说最近家里太冷清,她都想开煤炉暖和暖和了。
陆薇见了楚瑜就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,楚瑜一一作答,俩人一路欢笑,等到了陆家,楚瑜才知道家里有亲戚,来人是陆薇的两个姨,大姨田美琴和小姨田雪燕。
楚瑜只在结婚时见过两人一面,平时没来往,没什么印象。
田美琴笑道:“这就是楚瑜吧?越长越标致了!我家陆战好眼光!找的对象是我们这一家子里最出众的!”
这话陆战爱听,田美琴会说话也喜欢陆战,向来陆战看上的就是最好的,陆战闻言笑道:“姨,还是你有眼光!”
田美琴笑了:“咱们彼此彼此,你眼光也不错!”
俩人说着俏皮话,楚瑜笑着加入聊天,别说,田美琴虽然比田信芳大,可心态很年轻,还嚷着要去香港那边整容,说脸上的皮太皱了,马上就要夹死苍蝇,哪天要是拖到地上顺便还能给家里扫扫地,楚瑜被她逗笑了。
他们聊了一会,陆战的二姨田雪燕进来了。
楚瑜问了好,田雪燕笑了笑,语气有些淡:
“上次婚礼之后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战媳妇,这亲戚间不常走动也就不亲了,就是放在街上对面走来,我也未必能认识。”
楚瑜呵呵了。
一样的话不同人嘴里说出来,意思完全不同,陆战闻言,嗤了一声,也没反应,陆薇更是没接话,场面顿时就冷了下来。
田雪燕见状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吃饭时陆文柏和陆静一家也来了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得还算开心,期间,田信芳把两个大鸡腿撕下来,搁楚瑜和琪琪碗里一人一个,又把两个大鸡翅撕给楚瑜,楚瑜失笑,尴尬道:
“妈,你别都给我啊,别人还要吃呢!”
“都是自家人,她们又不要生孩子,没什么可补的,你平日要学习还要工作,应该多补补!”
陆薇哼了一声,早就习惯了,她很乐观很坚强:“没事,没有鸡腿鸡翅,我还有鸡屁股嘛!”
陆静笑笑,她现在混得风生水起,眼看着有成功女人的派头了,一个月能赚好几千块,在楚瑜的帮衬下,早就成了万元户,现如今,家里的生活改善不少,她和齐铭俩人放眼未来,觉得送齐琪出国不是梦,眼下齐琪成绩又不错,次次班级第一,照这样下去,考清北问题不大,家里没有任何烦心事,一切还得感谢楚瑜,陆静怎么可能对楚瑜有意见?
她也笑道:“楚瑜确实要补补,我看最近都瘦了。”
“是吗?”一听儿媳妇瘦,田信芳忙说:“那是得多补补!来来!把这碗排骨也吃了吧!”
楚瑜差点喊救命!一个鸡腿、两个鸡翅、一大碗排骨汤、还得吃菜吃米饭,她有多大肚子?
她对陆战投以求救的眼神,俩人的腿在桌子下你来我往碰了几下,陆战故作不知,哼了哼继续吃饭,可把楚瑜气坏了!
“对了,楚瑜,你父母什么时候走?”
楚瑜笑道:“过几天的,我正好星期,带他们四处转转。”
“那行!由我来做东带你爸妈游北京!”
“妈,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”
“不会!”田信芳笑道:“我跟你妈也很久没见了,上次在你姐婚礼上,没来得及说贴己话,正巧趁机聊聊天,再说了,我对北京难不成还没你熟悉?你哪知道他们爱玩什么,放心,我肯定把你家人给招待好了!”
楚瑜哪有不乐意的?她真心笑道:“妈,那就谢谢你了,我妈也嚷嚷着好久没见您了,说怪想的!”
田信芳听了这话,打心眼里高兴,也许世界上很多人都和亲家处得并不好,但在她看来,能当个朋友处,也是个福气。
当下,田雪燕阴阳怪气道:“你们家这关系真不错啊?”
“确实!我们家关系一向和睦,没人家说那些婆媳矛盾斗争什么的!”对这点,田信芳是很满意的,人到了年纪,只希望家里能和和睦睦的,要真像其他人家搞成阶级斗争似的,天天见面翻白眼像个仇人,那多没意思?
“哎!我没你这么命好,我那儿媳妇太好吃懒做了,实在不是个东西!怀个孕跟个太上皇似的,天天要吃这吃那的,想当年我怀孕时候也没她这么娇气,让她扫个地打扫个卫生,就说肚子不舒服,你说,儿媳妇伺候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她倒好,还敢跟我顶嘴,我气得扇了她一嘴巴,虽说我当时也是生了气,但家里的事可不许带去娘家的,她倒好,直接跑娘家住了几天没回来,我最烦这种人了,吓唬谁呢?当下让我儿子不许去找,还好我儿子听话,这不,自己在娘家住了一个月,看没人去找,还不乖乖回来了?”田雪燕嗤了一声,不屑道:“所以说,儿媳妇也要好好调-教!不能给她脸,否则还不蹬鼻子上脸?”
这话一说,屋里鸦雀无声,老爷子瞅了她一眼,当下转过脸,懒得看她,陆奶奶也是欲言又止的表情,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苛刻人?陆文柏脸色更不会,他向来就不喜欢这个神经兮兮的小姨子。
田信芳呵呵笑了声:“雪燕啊,人都是相互的,谁还没有老的时候?你对人家没有养育之恩,凭什么要人家为你做牛做马?要我说,你对人家好,她也会对你好的,一家人别弄得太僵!”
“那不行!”田雪燕很不赞同:“我不怕她,我儿子听话,和我站一阵线,我早就告诉我儿子,她要回娘家你千万别去追,否则肯定还有下次,好好收拾她一顿她就知道怕了。”
田美琴拉了下妹妹,只可惜田雪燕是个没眼力界的,还在说:
“姐,你也要学着点,这管儿媳妇是个学问,这事我有经验,你要请教我才行!”
楚瑜面无表情地喝着汤,她笑道:
“小姨,妈已经做得很好了,没必要向你请教,倒是我,该向你儿媳妇请教一下,怎么才能忍气吞声过这种日子的?”
“你……”田雪燕要发火,陆战不乐意了,他扫了田雪燕一眼,不悦道:
“小姨,别把你家那些事带到我家来,还有你那儿子,他要是个东西还会因为抢劫被关进派出所?”
一提这话,田雪燕当下羞赧,是,她这次来田家就是为了这事,然而话她还没说出口呢,就被陆战点破了。
田信芳眉头紧锁:“大姐,小妹,你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?”
田美琴看着自己这个蠢货小妹,当下失望地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是来求人的,还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,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?说实在的,要不是陆家人给她脸,她能以陆家亲戚自居?
话说到这,桌上再没人吃饭了,楚瑜只好专心致志地啃着鸡腿和鸡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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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饭吃完,田雪燕拉着田信芳,皱眉道:
“姐,我说你糊涂了?”
田信芳正洗碗呢,不解道:“什么事糊涂了?”
“你说你,怎么能对你儿媳妇这么好?时间久了,她会爬到你头上的!还有!她家是乡下的,乡下人什么德行我知道!你对他们太好,以后他们有事就会天天来北京,看病住院啥的都要你来管!”
田信芳盯着她,不悦道:“雪燕啊,我家事你少管!你看我这头有那么大吗?就能让楚瑜爬我头上了?还有,你自己不是乡下人?别在北京待几天忘了根了,我亲家要真来北京看病,我这当亲家的肯定要帮衬着,这不是理所应当的?”
说完,嗤了一声,不再理会这人。
左右她们很少来,楚瑜心里虽然不喜欢田雪燕,却也不想因此交恶,之后不管田雪燕说什么,她都笑笑不说话,以为她看不出来?田雪燕这种人不过就是犯了红眼病,虽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,可心不好,那是肯定的!
一顿饭吃得不愉快,饭后几个小辈就去了楼上开小会,几人聊聊时间很快也过去了。
之后楚瑜去老爷子那找了个古董花瓶。
“爷爷,您看这个怎么样?元青花!”
老爷子扇着扇子,眯眼道:“你先说,送给谁!”
楚瑜乐了:“真是瞒不过您,是这样,楚青结婚时我也没送个像样的礼物,这不,她那边说家里缺了个花瓶,我想着送给左家的也不能太寒碜,左右我这里瓷器多,没有上千也有九百了,就送个瓷器给她吧!”
“你手里这个元青花的级别是可以进博物馆的!你说能不能送?”
楚瑜笑了:“那就这个吧?朱耷那个我舍不得送!”
老爷子笑道:“朱耷这人有些意思,骨子里有贵族的高贵,一切都反应在画上,说起来我这也有他一幅画,你要不要看看?”
“咦?”楚瑜对八大山人很有兴趣,当下笑道:“那就谢谢爷爷了!”
临走前,老爷子嘱咐楚瑜好好念字,不能把字荒废了,楚瑜连连点头,她抱着花瓶去了左家,可把左老爷子给乐坏了,当晚还来陆家炫耀,说这青花罐子的品相绝无仅有,搞得老爷子当下呵呵,说这种品相的他孙媳妇那有几百个呢!不稀罕!左老爷子被气得当下回家画圈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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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星期天,楚瑜培训班要上课。
一早,田信芳就让人开车来接林家人,带着秦美丽、林保国、旭东夫妻俩去北京各大景点转转!
虽说眼下北京很多著名景点都没有开放旅游,可对于没来过北京的林家人来说,远远看着也是好的。
楚瑜上了一早的课,结束后走出门,就见程薇站在门口和少安拉拉扯扯的,她走上前,瞥了两人一眼没说话。
程薇见了她,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张牙舞爪,也再炫耀自己的本地人身份,变得十分低调,还一脸可怜相。
少安不悦道:“程薇,我们都分手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!”
那天程薇说完那番话,少安才想起楚瑜最初的警告,当下觉得自己瞎了眼,竟然爱上这样的女人,已经发誓不再跟这个女人来往,没想到程薇又找来了。
“少安……我那天说的是气话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?咱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,你对我就没一点感情了?”程薇说着,眼看要哭出来了。
楚瑜忍不住为她叫好,程薇长得原本就不错,当下要哭不哭的样子,是个男人看了都心动,别说少安这种小嫩瓜了,果然,少安有些不舍,半晌才说:
“你别哭了!程薇,分手是你自己说的!你这样子倒好像我是陈世美一样!”
程薇哭哭啼啼拉着少安不让他走。
楚瑜看笑了,她道:“程小姐,怎么又想起来找我弟弟了?”
程薇去打听了楚瑜的身家,知道少安两个姐姐这样有钱后,当下不敢相信,想当初自己还夸下海口,说认识coco的老板,那时候她只是为了在朋友面前吹牛好强,可谁知她真是认识,原本这人还该成为她的姐姐,真那样的话,就凭林楚瑜和少安的关系,能不给少安钱花,给少安来点分成?
程薇当下挽救道:“姐,你劝劝少安,其实我对少安是真心的!你大人有大量,别计较我以前的不懂事。”
“是吗?”楚瑜勾唇,讥笑道:“真心的?怎么着?王阿姨介绍的相亲对象让程小姐不满意?我就不明白了,部队干部家的儿子就不比我弟弟强?怎么又想起来吃这回头草了呢!”
程薇被点破,当下面色羞红,楚瑜说的没错,她是去相亲了,当初也抱着一定要找个好对象,好向少安证明自己没选错,可这个男人根本没看上他,还说她不适合进军人家庭,她就不明白了,她怎么就不适合?连林楚瑜都能嫁给陆战,她就不能嫁给军人了?
程薇没相亲成功,程薇妈妈知道少安家庭后,骂女儿没本事,当下赶着女儿来找少安,务必先吊着再说。
“我……”程薇半天没说出话。
楚瑜哼笑一声,表情渐冷。“程小姐,您请回吧!我弟弟脑子简单,不是您的对手!既然是您先提出分手的,我们也不欠你什么!只一句话你记着,以后要再敢来找我弟演哭戏,我保证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!”
程薇脸青一块白一块,眼看着楚瑜拉着少安进了屋,只觉得自己的富人梦顿时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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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瑜把少安带进了办公室,少安瞅着她的脸色,当下不安道:
“姐,对不起!”
“嗯?”楚瑜掀起眼帘看他,淡声说:“你错在哪?”
少安嘟囔半天,检讨道:“我不该找个这样的女朋友!”
楚瑜沉默片刻,才笑道:“少安,你错的不是找了什么样的女朋友,而是你对感情的态度,处理这点问题,拖泥带水,被程薇几句软话一说就没了原则,回头跟人家复合了,谈恋爱反反复复,我怎么都觉得你这心性不像是做大事的人!”
少安被她说的,自觉错了,当下低着头。
楚瑜见状,叹了口气,说起来,一个失恋的小嫩瓜心里应该也不舒服吧?她这个姐姐是不是不该太苛刻?
楚瑜抽开抽屉,拿出一个牌子递给少安。
“姐,这是什么?”
“夜校英语班的听课证!”楚瑜盯着少安,认真地说:“少安,我记得你初中没念完就辍学的?”
少安闻言,脸上闪过不自信,以前在林家庄还不觉得,来了北京才发觉学历低到哪都不好意思提学历,比起两个姐姐的大学学历,他就是没能上大学,也好歹高中毕业吧?可是他没有,他连初中都没读完,想想,难怪程薇看不上他,要不是靠两个姐姐帮衬,程薇能反过来找他和好?门都没有!
“嗯!”少安点头。
“行了,既然如此,这听课证你拿去,从今天起开始夜里补习英语,过段时间我这边会开设夜大,也尽量弄到正规的证书,相关的事情还在办理中,你先读着,会点英语,以后你陪我出国办事,也方便些!”
少安闻言,有些忐忑:“姐,就我这水平,能行吗?”
楚瑜笑笑:“少安,晚班里有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还在学英语,比其他,你还有很多年可以去努力,不要畏难,水平不是问题,问题是有没有决心!”
不愧是当老师的,一句话说完,少安已经被鼓励到了,当下发誓要好好学,不给姐姐丢脸。
等他出去,陆战才进来,楚瑜笑道:“我这弟弟,还需要磨炼!”
“别要求过高,年纪到了,自然就成熟了!”
陆战说着,强行把楚瑜带了出去,俩人很少约会,陆战最后半天假,想趁机多陪陪她,他开车带楚瑜去王府井逛了一圈,想陪她逛街买东西,可楚瑜什么都不缺,衣服、内衣都可以自己做,她有什么可买的?没买到东西,楚瑜倒是想趁机去四联做了个头发,陆战第一次进四联理发店,为了陪她,自己趁机剃了头,四联的服务很不错,男人从刮胡子到剃头一套都有,虽是国营兴致,却服务到位,比后世那些连锁店好多了!
陆战很是享受!等他全部弄完,这边楚瑜已经套着夹子烫了。
楚瑜瞥了剪好头发的陆战一眼,完全不明白陆战为什么要来剪头发,不过是从很短到更短的变化,压根看不出区别。
等楚瑜好不容易弄好,陆战打量她的新发型,乐了:“怎么像个鸡窝?”
楚瑜哼了声:“你见过这么美的鸡窝?”
楚瑜照着镜子,看着镜子里这头小卷发,不得不说,她的优点是脸小,五官却立体!以至于她不管做什么样的发型都好看,好比眼前这个发型,小卷,卷的很蓬松,衬得长发又黑又蓬,一般人弄这个头发根本没法驾驭,看起来肯定像个疯子,可她不,不是她臭美,她做这个头发倒是有些漫画女主角的感觉,耐看且精致,完全没有疯子的既视感!
陆战乐了,左看右看,道:“媳妇,你美得这么直白,还怪我每天晚上索求过度?”
楚瑜失笑:“别扯不相干的啊!”
“实话!不怪我定力不够,只怪你太勾人!”陆战总结完,满意地付了钱,搂着楚瑜离开那里。
晚上,陆战带楚瑜去了老莫吃饭,周末老莫人特别多,楚瑜第二次来这里,看一切都觉得新鲜,她想着等多年后,俩人回想起恋爱地点来,老莫绝对能算一样。
“陆战。”
“嗯?”
“四十九年后,咱们过金婚纪念日,不如就来老莫吧?”
陆战回头看她,乐了:“如果老莫还在的话!”
“嗯!如果还在的话!”
陆战又补充:“如果我还在的话!”
楚瑜笑不出来了,49年后,陆战都80了,她也70多岁了,俩个老头老太太,身体好倒罢了,身体要是不好,真说不准什么时候去了!
想到这,她有些感慨,陆战见状,乐了:“就凭你男人这身体,还能活不到80?”
楚瑜目光闪烁,笑着点头:“就是!从今天起,咱们每天都要锻炼身体,争取活到金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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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俩人先去了四合院,陆战明天就要走了,可不得趁机陪林家人坐坐。
秦美丽心情很亢奋,一直说:“楚瑜啊,天-安-门真壮观!妈妈第一次见到真的天-安-门!太高兴了!”
“爸爸也是!”林保国有着农村人最本真的憨厚,他道:“我也第一次看到天-安-门!乖乖!毛-主席当初就是在上面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!还有长城!比我想象中还雄伟!我一个乡下人能亲眼看到天-安-门和长城,真是死了都值了!”
别说他们,林旭东和乔红梅同样激动。
“回去我要说我看过天-安-门和长城,可不把我那帮姐妹羡慕死!”乔红梅抱着子慕笑道。
这个年代的人对天-安-门有着特殊的感情,对北京有着特殊的感情,大家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,北京在这一代中国人眼里意味着什么,也许连被北京自己都不知道。
北京不仅活在课本里,活在画报里,活在报纸上,也活在很多人的脑海里,大家从各个途径知道北京了解北京,天天看新闻联播的中国人,对天-安-门和长城的样子很是熟悉,来看了之后,心情当然激动,毕竟是了了一直以来的愿望,楚瑜前世第一次来北京时就是这样的心情。
秦美丽说着田信芳今天带他们去的地方,越说越兴奋,虽然来过北京一次,可上次没来得及好好逛逛,这次回家也能对村里人说,自己是来过北京的了。
秦美丽今天和田信芳聊了一天,俩人聊得很高兴,并达成共识,都要催楚瑜早些要孩子。
楚乐也高兴,她一直想来北京,没想到真的实现了,她抱着楚瑜,不舍地说:
“姐,我也想留在北京,留在你身边!”
楚瑜摸着她的头,很是不舍,她笑道:“你回去好好学习,以后来北京上大学!”
“嗯!”楚乐仰着头,笑道:“姐,我要好好学习,来北京当演员演电视剧!”
一家人都笑了,只当孩子说玩笑话,楚瑜却听得入神,不知在想什么。
陆战又道:“原本我想带你们四处逛逛的,只可惜时间不多,等下次你们来北京,我再带你们去玩!”
“咱们是一家人,没那么多讲究!”秦美丽笑道:“你妈妈抽时间陪我们,我们已经很高兴了,还有,你看你妈妈真是太客气了,给我买了不少北京特产,弄得我下次都不敢来了!”
“这是应该的!咱们都是一家人!”陆战嘴也甜,当下哄得丈母娘笑眯眯的。
有他在,楚瑜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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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后,等陆战洗漱完,俩人相拥而眠。
陆战看着媳妇儿,忽然道:
“楚瑜,这次我向部队申请住房,上头已经批了,你跟我一起去部队住吧!”
“住房?”楚瑜微愣,很是意外。
她并不意外陆战申请住房,只是意外陆战会这么突然,按理说以往陆战有什么事,都会跟她商量,这还是陆战第一次自作主张。
楚瑜疑惑:“怎么忽然想起来申请住房了?不是说好了不申请的吗?”
“我改变主意了!”陆战盯着她,沉声说:“楚瑜,既然有机会在一起,咱们为什么还要两地分居?我们都在北京,夫妻俩一年却见几次面,这说出来都让人笑话,我辛辛苦苦立功升职为的什么?不就是为了自己有能力让妻子随军?这么好的机会,你不用,岂不是浪费?还有上次苏杭那事发生时,我一直后怕,你说如果我迟来一步,你受伤了怎么办?再者,你这个房子……”
陆战环视四周,这里是步步高培训班的房子改造的,屋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,看起来没有一点家的样子。
“我们总不能一直住这里吧?毕竟不是我们的婚房,老头子那边我也不打算去住,怕没有我在家,你一个人会不自在,咱们申请自己的房子,虽然不是很豪华,却好歹是个家了。”
楚瑜闻言,认真地思考起这件事来。
其实楚瑜并不在乎能不能经常住一起,早在选择陆战的时候,她就做好了分居的准备,现如今陆战忽然提这事,她还有些不习惯,毕竟部队离这有些距离,真要去住了,以后上课上班都不是件容易事,然而,不去住,夫妻俩一年见这么几次面也不是个事,真要条件允许,谁不想像普通夫妻一样?
见她不说话,陆战道:“怎么?不想去部队住?”
“也不是。”
楚瑜笑笑,说的也是,她在想什么呢,有机会夫妻俩在一起难道不好?大不了就买辆车,来回开车进出,这样上班上学都不会迟到,反正手里有钱,有钱就能解决问题,她所担心的那些问题根本就不存在。
想到这,楚瑜笑道:“这些事,你这个一家之主决定就好!”
高帽子都戴上了,陆战乐道:“还是我媳妇通情达理!”
想到以后能日夜抱着楚瑜睡觉,陆战早就爽歪歪了!
订好这事,想到俩人即将正式住在一起生活,楚瑜的心理有了细微变化,之后又商量了几句,决定好搬家的日子,这才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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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陆战一早就走了,还和往常一样,等楚瑜醒时,被窝都冷了,好在她就要搬去部队了,很快能住一起,倒没有分离的伤感。
五月一到,楚瑜整个人忙的不行,因为,一年一度的高考又要到了。
今年步步高有两家分店,为了打好品牌,她不许新店招手太多毕业班学生,怕这些人只补习个两三个月就去高考,会拉低步步高的升学率,而老店这边,一切都没什么问题,清北班有了去年的经验,今年楚瑜教课得心应手,虽然经常觉得这帮学生比去年的笨,但一年下来,这些笨蛋学生还是慢慢成长,变成了她的骄傲。
楚瑜忙着给学生补课,上作文课,忙着抓步步高的教学质量!忙得死去活来的!抽空还得管理工厂,简直是头疼!没办法,谁叫楚青怀孕,左逸飞这个当爹的喜得不要不要的,整天围着老婆转,根本无心来上班,楚瑜见他们刚新婚,也就忍了,自己一个人咬牙挺着,还好少安帮了她不少忙,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这日,楚瑜上完课,好不容易喘口气,就接到了工厂那边的通知,说是第一批文胸生产成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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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雪涛打趣道:“楚瑜,你这是怎么了?一副没精神的样子!”
别说,浑身上下都很酸,下次要警告陆战节制点,虽然不一定管用。
楚瑜也没瞒,叹气道:“男人回来了!”
可听在洪雪涛耳朵里,就不是那个意思了!
洪雪涛一震,下意识看向四周,乖乖!应该没人听到吧?楚瑜这也太开放了,谈对象还没结婚呢,就睡到一起去了?她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洪雪涛咳了咳,道:“楚瑜啊,下次低调点……这种事,可不能让别人知道!”
说完,拍怕楚瑜的肩膀,一副“你懂的”的表情。
楚瑜微愣,怎么着?男人回来了,她要陪男人,以至于晚上要熬夜2个小时看书,这事也不能对外说了?
楚瑜一脸懵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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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午的课刚结束,楚瑜拎着包从楼上下来,去车棚骑车,抬眼就见陈元等在边上,正和周教授讨论着什么。
楚瑜装作没看见,骑车想走,谁知周教授喊道:“丫头!过来!”
楚瑜无奈,笑着过去。“老师?”
周教授笑眯眯看她,对这个得意弟子很是满意,人都喜欢美的事物,小姑娘不管长相还是才华,都让人无可挑剔,每每提到得意弟子,周教授都要说她。
最近各系都在弄出国的事情,楚瑜直接拒绝了,他也想学生能出去见识见识,可这年头,出去的人一般都不会回来,实在是国家的损失,他怕楚瑜出去见了世面,就不想回国,真要那样,国家可是损失了一个人才!这样想,留下来保研也不错。
“楚瑜啊,你陈元师兄来了,怎么着?中午一起去我家吃饭?”
陈元一脸从容的笑意,楚瑜看得出他很自信,这种自信和她的自信不同,她的自信来自于常年苦读努力,一点点刷新自己的最低学历,一点点刷新自己的银-行-卡余额,才让自己不至于会遇到拮据或者困难的时候,这种自信是踩着自卑过来的,可陈元不同,陈元的自信来自于良好的家庭教养和其所在的社会地位。
陈元就这样定定地看她,嘴角噙着淡笑,样子真诚而从容。
坦白讲,陈元人长得不错,高大英俊,戴着眼镜,显得斯文却又帅气,加上学历不错,工作能力也强,放哪都是女孩疯狂追捧的对象。
和他相处,楚瑜一直觉得舒服,可这仅限于朋友之间,拖泥带水不是她的风格,不管他们信不信,自己都要说实话。
“老师,抱歉,我中午有约了。”
“有约?”
“是啊!”楚瑜笑着说:“您忘了吗?上次我告诉过您,我已经结婚了!”
周教授失笑,总觉得这个学生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个会撒谎的,他笑说:
“楚瑜啊,只是去老师家吃顿饭,你师兄又不能吃了你!”
“楚瑜!”陈元温声说:“抱歉我给你带来困扰了,我保证,不会说任何不合时宜的话,老师难得请我们去做客,一起去吧?”
他们满脸不信,一副纵容的表情,好像在宽容一个不会撒谎的小姑娘。
楚瑜失笑,也苦恼,怎么说这两人都不信!
“老师,我说的是真的!”
当下,周教授笑道:“行!你说你有对象,那你倒是把你对象叫来啊!”
楚瑜正要说话,却见一个男人远远走过来,楚瑜微愣,当下回神,勾唇笑道:
“老师,您看,这不来了吗?”
周教授和陈元一愣。
回头,果然见到一个男人走来,这男人怎么说呢,乍看下和楚瑜这种文气的姑娘很不搭调,这男人长的虽然不错,可皮肤微黑,爷们劲儿十足,一看就是个糙汉子!他身上有种不容侵犯的气势,领主意识很强,走路时四肢紧绷,隔着衣服都能看到精壮的肌肉,周教授深知,这是个厉害的角色!可楚瑜呢,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,若要说这俩人是一对,那周教授宁愿相信,楚瑜是这男人抢回家的压寨夫人!
楚瑜面色如常,挽着自家男人的胳膊,第一次肯定他的身份。
“周教授,这是我先生,陆战!”
陆战忽然有种丑媳妇也见公婆的感觉,终于见光了!
他深眸微敛,勾唇,沉声道:“周教授!久仰大名!”
他明明很礼貌,说话也到位,看样子对教授也尊敬,可教授就是有一种错觉,好似这山大王随时要把他抓走一般!不对!人家抓他一个糟老头干什么?那这种气势是哪来的?该不会因为自己要给楚瑜介绍对象而对他有意见吧?
周教授这才知道闹了误会,虽说自家徒儿很好,可楚瑜是有对象的人,真要这样,自己这行为很是不妥,他忙说:“楚瑜啊,你还真有对象啊?什么时候结的婚?”
楚瑜笑说:“周老师,我是去年三月份结的,这都有一年了,之所以没告诉老师,是觉得不想在学校公开这件事,怕影响学业。”
周教授明白她的脾气,这事倒是像她的风格,他笑说:
“老师一直以为你在撒谎,原来是真的!你说这事闹的!”
陆战嘴角完成弧度,似笑非笑,他忽而睥着一旁的陈元,淡声问:
“楚瑜,这位是……”
“哦。”楚瑜忙说:“陈元师兄!”
“幸会!”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地握手,他们竭力表现得得体优雅,像两只毛发翘着的大公鸡,楚瑜看得尴尬。
握手时,对方的力气极大,看似轻轻一握,实则用足了力气,陈元面色未变,心里却咯噔一下,他怎么看不出这一握其实是个警告?
等他们走远,周教授才不敢相信地说:“陈元啊,你师妹她一直告诉我们她结婚了。”
“可是我们不信!”陈元补充一句,他心里有些酸涩,看起来他对楚瑜的感情很淡,可他这人是个闷的,不喜欢主动,一直以来他都偷偷把楚瑜放在心里,俩人认识这么久,他一直牵挂着对方,谁知最后来了个暴击性的结局。
有妇之夫?像吗?
周教授瞥了眼陈元的手,不解道:“元啊,你怎么一直捏着手?”
陈元苦笑,为什么?被陆战那握手握的呗!真是卑鄙的男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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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战是来接楚瑜回家吃饭的,田信芳说了,楚瑜平时简直要比陆战还忙了,经常见不到面,也就需要古董和钱的时候才会回家,老爷子也常说,想见这丫头一面实在是太难了,她不回去,田信芳煲汤的技术有所下降,便特地让陆战来接人,对了,顺便把她那不着家的闺女陆薇也给接回去。
陆薇上大学第一次住校,简直如鱼得水,这才知道离家的好处是这样的美妙,简直爱死了住校的日子,和室友们不是看电影就是看戏,周末放假就去逛街,抽空参加英语角,再去楚瑜那补习英语,时间安排得满满的,就是不常回家,提起她,田信芳也恨得牙痒痒,直说最近家里太冷清,她都想开煤炉暖和暖和了。
陆薇见了楚瑜就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,楚瑜一一作答,俩人一路欢笑,等到了陆家,楚瑜才知道家里有亲戚,来人是陆薇的两个姨,大姨田美琴和小姨田雪燕。
楚瑜只在结婚时见过两人一面,平时没来往,没什么印象。
田美琴笑道:“这就是楚瑜吧?越长越标致了!我家陆战好眼光!找的对象是我们这一家子里最出众的!”
这话陆战爱听,田美琴会说话也喜欢陆战,向来陆战看上的就是最好的,陆战闻言笑道:“姨,还是你有眼光!”
田美琴笑了:“咱们彼此彼此,你眼光也不错!”
俩人说着俏皮话,楚瑜笑着加入聊天,别说,田美琴虽然比田信芳大,可心态很年轻,还嚷着要去香港那边整容,说脸上的皮太皱了,马上就要夹死苍蝇,哪天要是拖到地上顺便还能给家里扫扫地,楚瑜被她逗笑了。
他们聊了一会,陆战的二姨田雪燕进来了。
楚瑜问了好,田雪燕笑了笑,语气有些淡:
“上次婚礼之后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战媳妇,这亲戚间不常走动也就不亲了,就是放在街上对面走来,我也未必能认识。”
楚瑜呵呵了。
一样的话不同人嘴里说出来,意思完全不同,陆战闻言,嗤了一声,也没反应,陆薇更是没接话,场面顿时就冷了下来。
田雪燕见状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吃饭时陆文柏和陆静一家也来了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得还算开心,期间,田信芳把两个大鸡腿撕下来,搁楚瑜和琪琪碗里一人一个,又把两个大鸡翅撕给楚瑜,楚瑜失笑,尴尬道:
“妈,你别都给我啊,别人还要吃呢!”
“都是自家人,她们又不要生孩子,没什么可补的,你平日要学习还要工作,应该多补补!”
陆薇哼了一声,早就习惯了,她很乐观很坚强:“没事,没有鸡腿鸡翅,我还有鸡屁股嘛!”
陆静笑笑,她现在混得风生水起,眼看着有成功女人的派头了,一个月能赚好几千块,在楚瑜的帮衬下,早就成了万元户,现如今,家里的生活改善不少,她和齐铭俩人放眼未来,觉得送齐琪出国不是梦,眼下齐琪成绩又不错,次次班级第一,照这样下去,考清北问题不大,家里没有任何烦心事,一切还得感谢楚瑜,陆静怎么可能对楚瑜有意见?
她也笑道:“楚瑜确实要补补,我看最近都瘦了。”
“是吗?”一听儿媳妇瘦,田信芳忙说:“那是得多补补!来来!把这碗排骨也吃了吧!”
楚瑜差点喊救命!一个鸡腿、两个鸡翅、一大碗排骨汤、还得吃菜吃米饭,她有多大肚子?
她对陆战投以求救的眼神,俩人的腿在桌子下你来我往碰了几下,陆战故作不知,哼了哼继续吃饭,可把楚瑜气坏了!
“对了,楚瑜,你父母什么时候走?”
楚瑜笑道:“过几天的,我正好星期,带他们四处转转。”
“那行!由我来做东带你爸妈游北京!”
“妈,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”
“不会!”田信芳笑道:“我跟你妈也很久没见了,上次在你姐婚礼上,没来得及说贴己话,正巧趁机聊聊天,再说了,我对北京难不成还没你熟悉?你哪知道他们爱玩什么,放心,我肯定把你家人给招待好了!”
楚瑜哪有不乐意的?她真心笑道:“妈,那就谢谢你了,我妈也嚷嚷着好久没见您了,说怪想的!”
田信芳听了这话,打心眼里高兴,也许世界上很多人都和亲家处得并不好,但在她看来,能当个朋友处,也是个福气。
当下,田雪燕阴阳怪气道:“你们家这关系真不错啊?”
“确实!我们家关系一向和睦,没人家说那些婆媳矛盾斗争什么的!”对这点,田信芳是很满意的,人到了年纪,只希望家里能和和睦睦的,要真像其他人家搞成阶级斗争似的,天天见面翻白眼像个仇人,那多没意思?
“哎!我没你这么命好,我那儿媳妇太好吃懒做了,实在不是个东西!怀个孕跟个太上皇似的,天天要吃这吃那的,想当年我怀孕时候也没她这么娇气,让她扫个地打扫个卫生,就说肚子不舒服,你说,儿媳妇伺候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她倒好,还敢跟我顶嘴,我气得扇了她一嘴巴,虽说我当时也是生了气,但家里的事可不许带去娘家的,她倒好,直接跑娘家住了几天没回来,我最烦这种人了,吓唬谁呢?当下让我儿子不许去找,还好我儿子听话,这不,自己在娘家住了一个月,看没人去找,还不乖乖回来了?”田雪燕嗤了一声,不屑道:“所以说,儿媳妇也要好好调-教!不能给她脸,否则还不蹬鼻子上脸?”
这话一说,屋里鸦雀无声,老爷子瞅了她一眼,当下转过脸,懒得看她,陆奶奶也是欲言又止的表情,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苛刻人?陆文柏脸色更不会,他向来就不喜欢这个神经兮兮的小姨子。
田信芳呵呵笑了声:“雪燕啊,人都是相互的,谁还没有老的时候?你对人家没有养育之恩,凭什么要人家为你做牛做马?要我说,你对人家好,她也会对你好的,一家人别弄得太僵!”
“那不行!”田雪燕很不赞同:“我不怕她,我儿子听话,和我站一阵线,我早就告诉我儿子,她要回娘家你千万别去追,否则肯定还有下次,好好收拾她一顿她就知道怕了。”
田美琴拉了下妹妹,只可惜田雪燕是个没眼力界的,还在说:
“姐,你也要学着点,这管儿媳妇是个学问,这事我有经验,你要请教我才行!”
楚瑜面无表情地喝着汤,她笑道:
“小姨,妈已经做得很好了,没必要向你请教,倒是我,该向你儿媳妇请教一下,怎么才能忍气吞声过这种日子的?”
“你……”田雪燕要发火,陆战不乐意了,他扫了田雪燕一眼,不悦道:
“小姨,别把你家那些事带到我家来,还有你那儿子,他要是个东西还会因为抢劫被关进派出所?”
一提这话,田雪燕当下羞赧,是,她这次来田家就是为了这事,然而话她还没说出口呢,就被陆战点破了。
田信芳眉头紧锁:“大姐,小妹,你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?”
田美琴看着自己这个蠢货小妹,当下失望地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是来求人的,还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,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?说实在的,要不是陆家人给她脸,她能以陆家亲戚自居?
话说到这,桌上再没人吃饭了,楚瑜只好专心致志地啃着鸡腿和鸡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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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饭吃完,田雪燕拉着田信芳,皱眉道:
“姐,我说你糊涂了?”
田信芳正洗碗呢,不解道:“什么事糊涂了?”
“你说你,怎么能对你儿媳妇这么好?时间久了,她会爬到你头上的!还有!她家是乡下的,乡下人什么德行我知道!你对他们太好,以后他们有事就会天天来北京,看病住院啥的都要你来管!”
田信芳盯着她,不悦道:“雪燕啊,我家事你少管!你看我这头有那么大吗?就能让楚瑜爬我头上了?还有,你自己不是乡下人?别在北京待几天忘了根了,我亲家要真来北京看病,我这当亲家的肯定要帮衬着,这不是理所应当的?”
说完,嗤了一声,不再理会这人。
左右她们很少来,楚瑜心里虽然不喜欢田雪燕,却也不想因此交恶,之后不管田雪燕说什么,她都笑笑不说话,以为她看不出来?田雪燕这种人不过就是犯了红眼病,虽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,可心不好,那是肯定的!
一顿饭吃得不愉快,饭后几个小辈就去了楼上开小会,几人聊聊时间很快也过去了。
之后楚瑜去老爷子那找了个古董花瓶。
“爷爷,您看这个怎么样?元青花!”
老爷子扇着扇子,眯眼道:“你先说,送给谁!”
楚瑜乐了:“真是瞒不过您,是这样,楚青结婚时我也没送个像样的礼物,这不,她那边说家里缺了个花瓶,我想着送给左家的也不能太寒碜,左右我这里瓷器多,没有上千也有九百了,就送个瓷器给她吧!”
“你手里这个元青花的级别是可以进博物馆的!你说能不能送?”
楚瑜笑了:“那就这个吧?朱耷那个我舍不得送!”
老爷子笑道:“朱耷这人有些意思,骨子里有贵族的高贵,一切都反应在画上,说起来我这也有他一幅画,你要不要看看?”
“咦?”楚瑜对八大山人很有兴趣,当下笑道:“那就谢谢爷爷了!”
临走前,老爷子嘱咐楚瑜好好念字,不能把字荒废了,楚瑜连连点头,她抱着花瓶去了左家,可把左老爷子给乐坏了,当晚还来陆家炫耀,说这青花罐子的品相绝无仅有,搞得老爷子当下呵呵,说这种品相的他孙媳妇那有几百个呢!不稀罕!左老爷子被气得当下回家画圈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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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星期天,楚瑜培训班要上课。
一早,田信芳就让人开车来接林家人,带着秦美丽、林保国、旭东夫妻俩去北京各大景点转转!
虽说眼下北京很多著名景点都没有开放旅游,可对于没来过北京的林家人来说,远远看着也是好的。
楚瑜上了一早的课,结束后走出门,就见程薇站在门口和少安拉拉扯扯的,她走上前,瞥了两人一眼没说话。
程薇见了她,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张牙舞爪,也再炫耀自己的本地人身份,变得十分低调,还一脸可怜相。
少安不悦道:“程薇,我们都分手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!”
那天程薇说完那番话,少安才想起楚瑜最初的警告,当下觉得自己瞎了眼,竟然爱上这样的女人,已经发誓不再跟这个女人来往,没想到程薇又找来了。
“少安……我那天说的是气话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?咱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,你对我就没一点感情了?”程薇说着,眼看要哭出来了。
楚瑜忍不住为她叫好,程薇长得原本就不错,当下要哭不哭的样子,是个男人看了都心动,别说少安这种小嫩瓜了,果然,少安有些不舍,半晌才说:
“你别哭了!程薇,分手是你自己说的!你这样子倒好像我是陈世美一样!”
程薇哭哭啼啼拉着少安不让他走。
楚瑜看笑了,她道:“程小姐,怎么又想起来找我弟弟了?”
程薇去打听了楚瑜的身家,知道少安两个姐姐这样有钱后,当下不敢相信,想当初自己还夸下海口,说认识coco的老板,那时候她只是为了在朋友面前吹牛好强,可谁知她真是认识,原本这人还该成为她的姐姐,真那样的话,就凭林楚瑜和少安的关系,能不给少安钱花,给少安来点分成?
程薇当下挽救道:“姐,你劝劝少安,其实我对少安是真心的!你大人有大量,别计较我以前的不懂事。”
“是吗?”楚瑜勾唇,讥笑道:“真心的?怎么着?王阿姨介绍的相亲对象让程小姐不满意?我就不明白了,部队干部家的儿子就不比我弟弟强?怎么又想起来吃这回头草了呢!”
程薇被点破,当下面色羞红,楚瑜说的没错,她是去相亲了,当初也抱着一定要找个好对象,好向少安证明自己没选错,可这个男人根本没看上他,还说她不适合进军人家庭,她就不明白了,她怎么就不适合?连林楚瑜都能嫁给陆战,她就不能嫁给军人了?
程薇没相亲成功,程薇妈妈知道少安家庭后,骂女儿没本事,当下赶着女儿来找少安,务必先吊着再说。
“我……”程薇半天没说出话。
楚瑜哼笑一声,表情渐冷。“程小姐,您请回吧!我弟弟脑子简单,不是您的对手!既然是您先提出分手的,我们也不欠你什么!只一句话你记着,以后要再敢来找我弟演哭戏,我保证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!”
程薇脸青一块白一块,眼看着楚瑜拉着少安进了屋,只觉得自己的富人梦顿时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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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瑜把少安带进了办公室,少安瞅着她的脸色,当下不安道:
“姐,对不起!”
“嗯?”楚瑜掀起眼帘看他,淡声说:“你错在哪?”
少安嘟囔半天,检讨道:“我不该找个这样的女朋友!”
楚瑜沉默片刻,才笑道:“少安,你错的不是找了什么样的女朋友,而是你对感情的态度,处理这点问题,拖泥带水,被程薇几句软话一说就没了原则,回头跟人家复合了,谈恋爱反反复复,我怎么都觉得你这心性不像是做大事的人!”
少安被她说的,自觉错了,当下低着头。
楚瑜见状,叹了口气,说起来,一个失恋的小嫩瓜心里应该也不舒服吧?她这个姐姐是不是不该太苛刻?
楚瑜抽开抽屉,拿出一个牌子递给少安。
“姐,这是什么?”
“夜校英语班的听课证!”楚瑜盯着少安,认真地说:“少安,我记得你初中没念完就辍学的?”
少安闻言,脸上闪过不自信,以前在林家庄还不觉得,来了北京才发觉学历低到哪都不好意思提学历,比起两个姐姐的大学学历,他就是没能上大学,也好歹高中毕业吧?可是他没有,他连初中都没读完,想想,难怪程薇看不上他,要不是靠两个姐姐帮衬,程薇能反过来找他和好?门都没有!
“嗯!”少安点头。
“行了,既然如此,这听课证你拿去,从今天起开始夜里补习英语,过段时间我这边会开设夜大,也尽量弄到正规的证书,相关的事情还在办理中,你先读着,会点英语,以后你陪我出国办事,也方便些!”
少安闻言,有些忐忑:“姐,就我这水平,能行吗?”
楚瑜笑笑:“少安,晚班里有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还在学英语,比其他,你还有很多年可以去努力,不要畏难,水平不是问题,问题是有没有决心!”
不愧是当老师的,一句话说完,少安已经被鼓励到了,当下发誓要好好学,不给姐姐丢脸。
等他出去,陆战才进来,楚瑜笑道:“我这弟弟,还需要磨炼!”
“别要求过高,年纪到了,自然就成熟了!”
陆战说着,强行把楚瑜带了出去,俩人很少约会,陆战最后半天假,想趁机多陪陪她,他开车带楚瑜去王府井逛了一圈,想陪她逛街买东西,可楚瑜什么都不缺,衣服、内衣都可以自己做,她有什么可买的?没买到东西,楚瑜倒是想趁机去四联做了个头发,陆战第一次进四联理发店,为了陪她,自己趁机剃了头,四联的服务很不错,男人从刮胡子到剃头一套都有,虽是国营兴致,却服务到位,比后世那些连锁店好多了!
陆战很是享受!等他全部弄完,这边楚瑜已经套着夹子烫了。
楚瑜瞥了剪好头发的陆战一眼,完全不明白陆战为什么要来剪头发,不过是从很短到更短的变化,压根看不出区别。
等楚瑜好不容易弄好,陆战打量她的新发型,乐了:“怎么像个鸡窝?”
楚瑜哼了声:“你见过这么美的鸡窝?”
楚瑜照着镜子,看着镜子里这头小卷发,不得不说,她的优点是脸小,五官却立体!以至于她不管做什么样的发型都好看,好比眼前这个发型,小卷,卷的很蓬松,衬得长发又黑又蓬,一般人弄这个头发根本没法驾驭,看起来肯定像个疯子,可她不,不是她臭美,她做这个头发倒是有些漫画女主角的感觉,耐看且精致,完全没有疯子的既视感!
陆战乐了,左看右看,道:“媳妇,你美得这么直白,还怪我每天晚上索求过度?”
楚瑜失笑:“别扯不相干的啊!”
“实话!不怪我定力不够,只怪你太勾人!”陆战总结完,满意地付了钱,搂着楚瑜离开那里。
晚上,陆战带楚瑜去了老莫吃饭,周末老莫人特别多,楚瑜第二次来这里,看一切都觉得新鲜,她想着等多年后,俩人回想起恋爱地点来,老莫绝对能算一样。
“陆战。”
“嗯?”
“四十九年后,咱们过金婚纪念日,不如就来老莫吧?”
陆战回头看她,乐了:“如果老莫还在的话!”
“嗯!如果还在的话!”
陆战又补充:“如果我还在的话!”
楚瑜笑不出来了,49年后,陆战都80了,她也70多岁了,俩个老头老太太,身体好倒罢了,身体要是不好,真说不准什么时候去了!
想到这,她有些感慨,陆战见状,乐了:“就凭你男人这身体,还能活不到80?”
楚瑜目光闪烁,笑着点头:“就是!从今天起,咱们每天都要锻炼身体,争取活到金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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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俩人先去了四合院,陆战明天就要走了,可不得趁机陪林家人坐坐。
秦美丽心情很亢奋,一直说:“楚瑜啊,天-安-门真壮观!妈妈第一次见到真的天-安-门!太高兴了!”
“爸爸也是!”林保国有着农村人最本真的憨厚,他道:“我也第一次看到天-安-门!乖乖!毛-主席当初就是在上面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!还有长城!比我想象中还雄伟!我一个乡下人能亲眼看到天-安-门和长城,真是死了都值了!”
别说他们,林旭东和乔红梅同样激动。
“回去我要说我看过天-安-门和长城,可不把我那帮姐妹羡慕死!”乔红梅抱着子慕笑道。
这个年代的人对天-安-门有着特殊的感情,对北京有着特殊的感情,大家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,北京在这一代中国人眼里意味着什么,也许连被北京自己都不知道。
北京不仅活在课本里,活在画报里,活在报纸上,也活在很多人的脑海里,大家从各个途径知道北京了解北京,天天看新闻联播的中国人,对天-安-门和长城的样子很是熟悉,来看了之后,心情当然激动,毕竟是了了一直以来的愿望,楚瑜前世第一次来北京时就是这样的心情。
秦美丽说着田信芳今天带他们去的地方,越说越兴奋,虽然来过北京一次,可上次没来得及好好逛逛,这次回家也能对村里人说,自己是来过北京的了。
秦美丽今天和田信芳聊了一天,俩人聊得很高兴,并达成共识,都要催楚瑜早些要孩子。
楚乐也高兴,她一直想来北京,没想到真的实现了,她抱着楚瑜,不舍地说:
“姐,我也想留在北京,留在你身边!”
楚瑜摸着她的头,很是不舍,她笑道:“你回去好好学习,以后来北京上大学!”
“嗯!”楚乐仰着头,笑道:“姐,我要好好学习,来北京当演员演电视剧!”
一家人都笑了,只当孩子说玩笑话,楚瑜却听得入神,不知在想什么。
陆战又道:“原本我想带你们四处逛逛的,只可惜时间不多,等下次你们来北京,我再带你们去玩!”
“咱们是一家人,没那么多讲究!”秦美丽笑道:“你妈妈抽时间陪我们,我们已经很高兴了,还有,你看你妈妈真是太客气了,给我买了不少北京特产,弄得我下次都不敢来了!”
“这是应该的!咱们都是一家人!”陆战嘴也甜,当下哄得丈母娘笑眯眯的。
有他在,楚瑜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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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后,等陆战洗漱完,俩人相拥而眠。
陆战看着媳妇儿,忽然道:
“楚瑜,这次我向部队申请住房,上头已经批了,你跟我一起去部队住吧!”
“住房?”楚瑜微愣,很是意外。
她并不意外陆战申请住房,只是意外陆战会这么突然,按理说以往陆战有什么事,都会跟她商量,这还是陆战第一次自作主张。
楚瑜疑惑:“怎么忽然想起来申请住房了?不是说好了不申请的吗?”
“我改变主意了!”陆战盯着她,沉声说:“楚瑜,既然有机会在一起,咱们为什么还要两地分居?我们都在北京,夫妻俩一年却见几次面,这说出来都让人笑话,我辛辛苦苦立功升职为的什么?不就是为了自己有能力让妻子随军?这么好的机会,你不用,岂不是浪费?还有上次苏杭那事发生时,我一直后怕,你说如果我迟来一步,你受伤了怎么办?再者,你这个房子……”
陆战环视四周,这里是步步高培训班的房子改造的,屋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,看起来没有一点家的样子。
“我们总不能一直住这里吧?毕竟不是我们的婚房,老头子那边我也不打算去住,怕没有我在家,你一个人会不自在,咱们申请自己的房子,虽然不是很豪华,却好歹是个家了。”
楚瑜闻言,认真地思考起这件事来。
其实楚瑜并不在乎能不能经常住一起,早在选择陆战的时候,她就做好了分居的准备,现如今陆战忽然提这事,她还有些不习惯,毕竟部队离这有些距离,真要去住了,以后上课上班都不是件容易事,然而,不去住,夫妻俩一年见这么几次面也不是个事,真要条件允许,谁不想像普通夫妻一样?
见她不说话,陆战道:“怎么?不想去部队住?”
“也不是。”
楚瑜笑笑,说的也是,她在想什么呢,有机会夫妻俩在一起难道不好?大不了就买辆车,来回开车进出,这样上班上学都不会迟到,反正手里有钱,有钱就能解决问题,她所担心的那些问题根本就不存在。
想到这,楚瑜笑道:“这些事,你这个一家之主决定就好!”
高帽子都戴上了,陆战乐道:“还是我媳妇通情达理!”
想到以后能日夜抱着楚瑜睡觉,陆战早就爽歪歪了!
订好这事,想到俩人即将正式住在一起生活,楚瑜的心理有了细微变化,之后又商量了几句,决定好搬家的日子,这才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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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陆战一早就走了,还和往常一样,等楚瑜醒时,被窝都冷了,好在她就要搬去部队了,很快能住一起,倒没有分离的伤感。
五月一到,楚瑜整个人忙的不行,因为,一年一度的高考又要到了。
今年步步高有两家分店,为了打好品牌,她不许新店招手太多毕业班学生,怕这些人只补习个两三个月就去高考,会拉低步步高的升学率,而老店这边,一切都没什么问题,清北班有了去年的经验,今年楚瑜教课得心应手,虽然经常觉得这帮学生比去年的笨,但一年下来,这些笨蛋学生还是慢慢成长,变成了她的骄傲。
楚瑜忙着给学生补课,上作文课,忙着抓步步高的教学质量!忙得死去活来的!抽空还得管理工厂,简直是头疼!没办法,谁叫楚青怀孕,左逸飞这个当爹的喜得不要不要的,整天围着老婆转,根本无心来上班,楚瑜见他们刚新婚,也就忍了,自己一个人咬牙挺着,还好少安帮了她不少忙,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这日,楚瑜上完课,好不容易喘口气,就接到了工厂那边的通知,说是第一批文胸生产成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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